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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

 
 
 

日志

 
 

庄子与屈原是否曾相遇并激烈辩论?  

2015-06-03 00:22:00|  分类: 佛学,屈原,庄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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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与屈原是否曾相遇并激烈辩论? - 洪烛 - 洪烛
  【在庄子眼中屈原为何并不聪明?在屈原眼中庄子有点没心没肺?】

                      庄子与屈原

                              洪烛

   罗石贤著长篇小说《屈原狂歌》,写到屈原出使齐国归来,路遇一位神秘的垂钓者。几番对答,垂钓者笑说屈原并不聪明,并信口开河说了一席话加以规劝:“秋天的雨水下来了,大小百川的水注入大江大海。小溪说:哈哈,天下的水数我最大。大河说:不,我的水最大。河泊顺流来到大海,看到大海辽阔无边,他才突然懂得一个道理:跟井底之蛙不可谈大海,与夏虫不可谈冬雪,同小儒不可谈大道。天下之水海最大,可是与天地相比,不过太仓中一粟,马身上一根毛。世事、人事,都是一样的道理。五帝所承续的,三代所争夺的,仁人所忧患的,能士所劳累的,都不过是天地间一粒粟、一根毛、一滴水呀!屈原先生,何况你办的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你救的是一个不可挽救的世界,你的作为只能使己经败坏的世道和人心更加苟延残喘,一切的一切纯属徒劳。能说你不糊涂?”

    屈原争辩道:“我己经劝说齐王,齐楚联合共同抗秦,使楚国的人民免去一场战祸,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而是糊涂事?”

    钓者仰天哈哈大笑:“细小的草茎和粗大的木桩,最好看的人和最不好看的人,直到千奇百怪的事物,通道为一。分就是成,成就是毁,复通为一。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生与死,兴与亡,不都是一回事?”

    屈原恍然大悟,猜到自己面对的定是传说中的庄周。

    屈原与庄子的相遇,很明显出自于小说家的虚构。但在那一个时代,屈原的人生态度与庄子的处世之道,大相径庭,各有各的代表性。每个人都将面临取舍。是选择激流勇进,还是选择与世无争?

    司马迁《史记》中提到屈原《渔父》:“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与?何故而至于斯?屈原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沽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糠而啜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见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屈原临投江前,披发行吟泽畔时遇见的那个渔父,倒是有几分庄周的影子。至少,渔父是庄周处世哲学的拥戴者或化身。避世隐身,闲钓江滨,怡然自乐。

    渔父与屈原的对话,分明是庄子哲学与屈原精神的碰撞。

    罗石贤著《屈原狂歌》,把那段经典对白,翻译成大白话。遇见以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为人生信条的屈原,渔夫这样劝说:“聪明的圣人是不固执的,能与世道一起变化沉浮。世人都己污浊了,你就在这个混浊的世上随波逐流嘛。众人都醉生梦死,你也跟着多喝几杯美酒。何苦要那么坚守贞洁,死死抱着白玉般的品德,叫人家把你放逐到这里受活罪呢?”

    屈原却拒绝改变:“我不能那样混日子。我听说洗了头就得把帽子上的灰尘掸去,洗过澡还得将衣服上的尘埃抖掉。怎能让洁白的身躯,被外物的秽垢玷污?我宁肯跳进大江里葬身鱼腹,也不能向那些奸臣妥协,更不能使自己纯洁无瑕的身心,沾上肮脏!”

    渔夫听完屈原的表白,莞尔一笑,既敬佩三闾大夫的志气,又认为他这种贞洁的行操在当时行不通。于是哼着民歌把船摇走了: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楚地流传的沧浪歌,早在春秋时期已经唱响。孔子孟子都提到它。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孟子称之为孺子歌。

    此歌实际上教诲人们学会选择: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试想,若真的是庄子本人与屈原相遇,其情景与结局也莫过于此: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即使让庄子来拦屈原,也拦不住的。他人生的终点注定是汨罗江。那是他命运的最低谷,也是他精神的最高点。

 

    追思屈原,偶尔会想到庄子。屈原与庄子有可比性吗?据推测,庄子大约生于公元前369年,大约死于公于前286年,而屈原大约生于公元前340年,大约死于278年。彼此的生卒年月比较接近,大抵属于同一个时代,至少共过一方天空的。但他们实在不像同一代人。前后只相差几十年,却有着极其明显的代沟。他们简直就是两种人。如果说乐观的庄子活得很潇洒,悲观的屈原则活得太不潇洒了,准确地说,是活得太累了。

    庄子是宋国蒙人,屈原是楚国人。庄子是著名的隐士,屈原是著名的诗人。庄子也当过官的,只不过官做得很小,好像叫漆园吏,时间也很短。他很快就扔掉这芝麻官,终生隐逸,在江湖上钓点小鱼小虾。屈原一直喜欢当官的,官曾经做得很大,做过仅次于令尹(相当于宰相)的左徒,算是高干了。即使后来把这么高的官职弄丢了,也还是三闾大夫。跟习惯了布衣草履的庄子相比,屈原绝对是贵族,从年轻时就爱穿名牌时装:“余幼好此奇服兮……”他穿得比庄子上档次,心里却一点不如庄子快乐。一开始跟同僚搞不好关系,觉得别人老是在妒嫉自己,陷害自己。后来又失去了领导的宠爱,作为不受欢迎的下级给打发到贫困山区。他并不想做隐士,却被打入那露天的冷宫,与世隔绝:“国无人莫我知兮……”失去了位置也就失去了价值,他至死都被那失重感折磨着。

    同样是浪迹江湖,庄子活得很本色,而屈原难免会透过一副有色眼镜看山、看水、看人、看世界,不仅看不到美,还看出了无尽的凄凉、无边的灰暗,真有些辜负了沿途的青山绿水。为什么它们总能带给庄子好心情,却偏偏让屈原越看越伤感呢?只能这么理解:屈原的心己受了重伤,像这样心里受伤的人,光靠美是救不了他的。甚至自由,也不是一味良药,只会使他更加没着没落。而早早逃离仕途的庄子,几乎还长着一颗童心啊,无牵无挂,无忧无虑,看什么什么都好看,吃什么什么都香。如果说屈原像忍受病痛一样忍受着孤独,庄子分明是在享受孤独啊,孤独对于他属于金不换。他还懒得跟那些高官小吏打交道呢。

    我们不能说庄子比屈原更聪明,他们各有各的道啊。但庄子跟屈原不一样的地方,就此显露出来了。他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比屈原更清醒地意识到文人不适合官场的,自己不适合官场的。文人就应该把自由拜为自己的国王,而不是为了获得国王的青睐失去自由。失去自由也就失去自我,失去自我也就失去快乐——表面上赚了,其实亏大方了。

    假若庄子像屈原那样热爱从政,总想干事,会怎么样呢?他爬死了也爬不到屈原的左徒那么高的位置。即使真的爬上去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爬得越高跌得越重吗?对此,庄子想都不想。不,应该说他早就想明白了。没想明白,他怎么看得那么清楚呢?所以他根本没想从漆园吏的岗位往上爬,甚至还自己让自己下岗了。他连一点点自由都舍不得用来交换。

    而屈原呢,根本没看清官场是一口大染缸,你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钻进去,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吗?他直到撞得头破血流,恐怕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呢。直到气得快跳河了,恐怕还没弄明白是自己错了,还是官场错了?大诗人啊,你本身没错,但你确实走错了,走错了地方。在那口大染缸里,你怎么呆得住呢?怎么受得了呢?更何况,伴君如伴虎啊,你不会忽悠他,他就会把你给吃了。三闾大夫啊,你别不承认,你正是在自己最最敬爱的楚王那里受了致命伤。伤透了心。这颗无比纯洁的心,原本该用来写诗的,怎么能拿给国王当球踢呢?

这恐怕正是屈原想不开的地方。也正是屈原跟庄子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他跟庄子一样,他就不是屈原,而是庄子了。如果他像庄子那样看得透、想得开、活得明白,他就写不出《离骚》了,写不出《天问》了。毕竟,在庄子之后,多一篇《逍遥游》无足轻重,可是怎么能少了《离骚》少了《天问》呢?诸子百家,不一样才有意思呀,不一样才有价值呀。

    你可以说屈原不如庄子聪明,但也正是这种傻、这种痴、这种偏执,成就了独一无二的屈原啊。

    你可以说屈原不如庄子潇洒,但也正是这种累、这种苦、这种沉重,帮忙他写出《离骚》与《天问》的。

    屈原比庄子少一份洒脱,却多了一份疼痛。屈原身上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恰恰是庄子所不能代潜的。屈原因为疼痛而伟大。

    乐天乐地的庄子固然让人羡慕,忧国忧民的屈原更令我尊敬。仅仅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想做庄子,却不想做屈原,敢做庄子,却不敢做屈原。敢做屈原的人必须是敢死的,敢下地狱的,敢于承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代价。必须有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勇往直前:“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庄子充其量是隐士中的隐士,屈原则是烈士中的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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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烛最新2800行长诗《屈原》连载】 【待续】

【向路问路】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屈原走过的那条羊肠小道

该已经失传了吧?

在别人眼里, 这是一条死路,一条不归路

屈原是在找路的过程中成为屈原的

他曾经向樵夫问路,向渔父问路

向江水问路,向路问路

然而还是迷路了

被自己的路绊倒,虽九死而未悔

路啊,曲折如屈原的柔肠百结

 

那条再也走不动的路,在汨罗江边

系了一个结。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不,那条路还在延续

变得比一根线还细。那根线

在端午的粽子上又系了一个结

一个随时可能解开的活结

 

屈原解不开自己心头的结

我们可以替他解。屈原一直在找路

路也一直在找屈原

 

剥粽子的时候,我摸索到屈原

被放逐的路线:从长江到沅江

从沅江到湘江,从湘江到汨罗江……

一条江接着一条江,一条路接着一条路

一根线接着一根线,一个结接着一个结

 

    【水葬】

你没有土葬,也没有火葬

你选择了水葬

水也是土啊,水里也有草木滋长

水也是火啊,水里也有凤凰涅槃

水有多深,火就有多热

水有多大,地就有多广

葬于水中就是葬于火中,葬于土中

葬于万物之中,葬于虚空之中

你用赤裸的肉身,为祖国殉难

你用水中的倒影,为自己陪葬

你不孤独,你的影子也不孤独了

 

我把《离骚》读了一百遍

把一条汨罗江看个没完

还是分不清:哪是水,哪是你?

哪是你,哪是你的影子?

水里有火,火里也有水啊

沧浪之水,一会儿清,一会儿浊

一会儿冷得像冰似的

一会儿热得像火一样

 

历史的两行眼泪:一行是你

一行是汨罗江

你脸上也有两行眼泪啊:一行叫女英

一行叫娥皇——你一个人的悲伤

比她们俩加起来的还多

你替她们把眼泪全流完了吧?

你选择了水葬:用江水来葬泪水

用泪水来葬自己

 

    【天问】

你问天,天问谁?

你问天问了十万个为什么

天不答。天只问:你是谁?

你是谁的谁?

 

是啊,我是谁?谁是我?

你替天问自己。把自己难住了

 

你问天。是问了十万个为什么

还是把一个为什么问了十万遍?

 

天问你:为什么有这么多为什么?

在天的眼里,十万个为什么

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你在问天,天也在问你

天的问题,其实是你的问题的回音

可如果没有你,天多寂寞啊

如果连你这样的人都不闻不问

天该塌下来了吧?

即使旧问题未解决

你还是不断地提出新问题

没有答案也没关系

答案是别人的,问题是自己的

 

我喜欢听你问天

天喜欢听你问自己

你先是问了十万个为什么

接着又把每一个为什么

问了十万遍

【待续】

庄子与屈原是否曾相遇并激烈辩论? - 洪烛 - 洪烛
洪烛《北京:皇城往事》(《北京:城南旧事》姊妹篇)2015年1月中国地图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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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
《北京:城南旧事》中国地图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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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节选:地图上的北京

洪烛

2003年,北京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筹建北京市规划展览馆,我受聘为文案顾问,使自己多年来研究北京历史文化所做的知识积累得到发挥,同时又更全面地接触到有关北京的图文资料。位于北京前门东大街(老北京火车站东侧)的北京市规划展览馆,于2004年9月24日正式对外开放。展馆共分4层,分别以展板、灯箱、模型、图片、雕塑、立体电影等形式介绍、展示了北京悠久的历史和首都城市规划建设的伟大成就。
我荣幸地参予进这项工程,其原因又很偶然。北京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新华书店见到我的《游牧北京》、《北京的梦影星尘》、《北京的前世今生》等专著,很喜欢我的研究角度和抒情风格,想方设法通过出版社联系上我。一拍即合。那一年里,我不得不暂时中断诗歌创作,参加了一系列专题会议和项目研讨,撰写并不断修改着策划方案和各种文稿,周末经常带着几位助手加班,一直忙碌到第二年春天。虽然辛苦,但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武功”大增。我在此基础上酝酿升华,尝试用文化散文的笔法来重新审视、勾勒北京的轮廓及细节,便于当代读者了解北京的古迹与往事。
后来,我还连续几年为《北京规划建设》杂志担任专栏作家,开设个人专栏发表了一系列新作。每一期都有编辑的推荐语,譬如:“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作者的眼中也有一千个北京。不同的是角度各异,互有倚重,相同的是老北京的沧桑厚重辉煌。规划、建筑界人士从专业视角对北京的精读细研,我们早已不再陌生,但作家眼中的北京又是怎样一番景象,我们似乎并未熟稔。为此,我刊特刊登洪烛的系列篇章,以便让我们跟随作家洪烛一道走近北京的前世今生,寻找这座城市古老的灵魂。”
北京旅游一直是世界热点,为展示人文北京,我还与李阳泉合写了畅销书《北京AtoZ》,一部北京文化词典,在当代中国出版社2004年出版后,被新加坡出版公司购买英文版权,翻译成英文于2006年出版,全球发行。我的《北京的金粉遗事》由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年推出后,台湾知本家出版公司购买了该书繁体竖排版权,2005年易名为《千年一梦紫禁城》在海外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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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洪烛《名城记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选取中国的十座名城和十座小城,层层铺开,娓娓道来。《名城记忆》旨在为中国的名城画像,为读者铭刻那些值得人回味与存留的诸多名城记忆,继承城市的内在精神,为城市的发展指引美好的方向。作品并不单纯地沉湎于怀念过去的辉煌,而是呈现出这些城市各种交错的画面,来体现在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积累中所蕴藏的一种刻骨铭心的文化力量。在旧与新、过去与现在的对比碰撞中,引领读者穿梭于历史与现实之间,其深沉的笔调不仅浸染着这些古老名城历史的沧桑和沉重,而且渗透着作者对现实的思考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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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著《仓央嘉措心史》已由东方出版社出版。东方出版社推荐语:《仓央嘉措心史》作者从仓央嘉措角度出发,写仓央嘉措作为一个精神领袖和作为一个普通人对爱情的执着与向往之间的矛盾。文字优美,感情表达深入。此书深受藏区文化爱好者、旅游爱好者、对仓央嘉措感兴趣的读者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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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新书《仓央嘉措情史》(《仓央嘉措心史》第2部)2015年1月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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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7日《广州日报》:《仓央嘉措情史》挖掘“情圣”内心

广州日报讯(记者吴波)日前,《仓央嘉措情史》由人民东方出版社推出。仓央嘉措去世时只有23岁,可他遗留的诗歌有着非凡的生命力,至今还在传唱。这本书是著名作家洪烛继《仓央嘉措心史》畅销10万册后又一部力作,是国内第一本以诗性的方式写作仓央嘉措的作品。这是部关于爱的书,是洪烛从青藏高原采风带回来的作品,献给心中充满爱的人们。本书以作者与仓央嘉措的双重视角,用当代读者便于接受的语言方式进行演绎,深入挖掘“情圣”内心深处的点点滴滴,优美优雅、大气磅礴。

 

洪烛诗歌沉雄古朴的精神座标(原载子午《泛叙实派诗人论》,中国文联出版社)

                     子午

洪烛不但以高产著称,而且他的著述所跨领域也是较多的。至今,他已出版诗集、长篇小说、散文集、评论集、历史文化专著等30多部。他的长诗《西域》(由400多首诗联缀而成、长达8000行)是一部人文内涵非常厚重的诗歌力作。他在诗中表达了自己的诗观:“我爱这辽阔,同时接受它所带来的空虚/使个体的人显得渺小,仿佛要垮掉/又在一瞬间无限地扩张了他的胸襟/并且再也无法收回/我爱这辽阔,也爱被辽阔改变了的自己/欢呼吧,为内心震撼后建立的新政权!”这个“新政权”正是诗人通过独特的叙事方式所获得的新的诗歌话语权的幽默说法。洪烛的诗自然、厚朴而大气磅礴,充满写实的质感、动感和层次感,创造出了简单而又丰富的洪烛式“用历史点染现实”的艺术效果。

据不完全统计,洪烛从2007年至2014年的7年间,他几乎是以每年两部的速度写下了十三、四部汪洋恣肆、异彩纷呈的长诗。按时间排列有:《西域》(共400余首,长达8000多行,20075月写毕);《青海青,黄河黄》(860行,200710月写毕);《李白》(2600行,200712月写毕);《地震心灵史》(日记体长诗,1380行,20086月写毕);《成吉思汗》(400行,20089月);《清明节怀念母亲》(2800行,20094月写毕);《黄河——写在南水北调工程采风途中》(770行,201012月写毕);《黛玉葬花》(1000行,20116月写毕);《白蛇传》(诗剧,2800行,20125月写毕);《屈原》(又名《屈原的江河》,2500行,2012年月写毕);《陆游与唐婉》(330行,20133月);《杜甫》(330行,20138月);《仓央嘉措心史》(8300行,20149月写毕)。

1、西域:生命之所和心灵的“故乡”

在洪烛的诗歌版图中,祖国西域雄浑古朴、深沉厚重的人文背景正是诗人的生命之所及其心灵的“故乡”。李飞骏认为:有了《西域》的存在,作为诗人的洪烛才得以功德圆满(《诗人的英雄之旅——评洪烛大型长诗〈西域〉》)。洪烛在谈及他的这部长诗代表作时曾坦承:“新疆是我文学上的一次‘艳遇’。就像转瞬即逝的洛神会改变曹植,如果不曾遇见新疆,我可能只是个很平庸的诗人。”(《我心目中的西域》)如果说,北京是洪烛“散文化”的生活现实,那么新疆则是他魂牵灵随的诗意梦境。洪烛在祖国地理上的西部和诗歌版图上的西域找到了成吉思汗的精神血脉,找到了欧亚新文明“征服者”形象的诗与力;并“与之灵会,道其能道,爰为诗歌。”(鲁迅《摩罗诗力说》)

【质朴而透出金属锋芒的语感】洪烛命定要在这片蛮荒地带与西域先贤相遇,与一个游牧民族不羁的脚步接力,与雄浑古朴的诗魂相融。他用有如土地般质朴而不见墨痕的语言,来抒写自己在这块土地上的“神遇”之思、之情、之诗:“我来了,在滴血的残阳下/左手呼唤一匹马,右手呼唤一把刀/愿意做西夏的最后一名士兵/……我要在上面刻写自己的名字——/‘洪烛,最后一个西夏人。一个诗人……’”“还有谁像我这么有勇气:承认自己/有一个失败了的祖国,有一个战死的父亲!/我抚摸一束流泪的矢车菊/那是从版图的断裂处开出的野花/我跟它一样,都是在耻辱中长大的”(《在西夏的版图上》)。

表面上,这些诗句朴拙无华、平淡无奇,几乎接近了口语的水平状态,但它却处处透出了金属的锋芒。“不管别人是否承认,我知道自己/是灭绝了的西夏秘密的传人/我一眼就认出刻在出土文物上的古怪文字/……可我的祖先一定是骑马的/为了控制野心,他把黄河搓成一根缰绳……/我写诗,像他射箭那么准!”(《西夏》)洪烛的真诚和对长诗情有独钟、信心满满的“野心”让人感动,也让人宾服。

【“三毛式荒漠故土”的心理依归】洪烛是幸运的,西域既是他梦寐以求的生命居所,也是他多年来思想跋涉的心灵“故乡”——他自认为与其气质、性格最为吻合,并为他的诗歌创作提供了一片丰沃的“新大陆”。“早晨醒来,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另一个人/他的血缘是我继承的最大一笔遗产/……我不是孤儿,我的诗篇向全世界宣布/我有一位伟大的父亲/他没有领养我,而是我认领了他!/……我要用笔来完成他的刀剑无法做到的事情”(《阿勒泰的蒙古族诗人》)。洪烛就像台湾的女作家三毛,喜爱上了独行式的流浪,一路上踽踽独行,漠风吹过帕米尔高原西部的塔什库尔干,白云般的羊群沐浴着金色的阳光。他俨然是个古时的行吟者,把树木和影子在身后甩得很长很远……

又如《牧归》一诗中,“牧人骑马走在回家的路上/迎着落日,身后投下长长的倒影/路太远了,他看不见自己的家,只看见落日/……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他的马不仅驮着他/还驮着大半个太阳。”此情此景,不免使人联想到王维《使至塞上》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样一种雄浑壮阔的境界。

2、以幽默笔调传承古典诗歌的艺术精神

在人文层面,洪烛尊崇的是一种游牧民族勇往直前、不屈不挠的精神;在艺术层面,他则追求李白式的豪放和浪漫。李白是唐朝诗人中唯一出生在中亚的,所以西域(广义的)是李白的真正故乡。在唐诗时代声势浩大的“造山运动”中,顶峰属于一个有胡人血统的诗人。洪烛认为:“李白的伟大在于他超越了万有引力。杜甫的伟大在于他体现了万有引力。前者的飘逸,后者的稳重,盖源于此。我所谓的万有引力并非仅指地心引力,还包括道德、传统、体制等社会性的价值观。”

当代诗人在对待中国古典诗歌传统的问题上一直存在着三种不同的态度:1)认为古典诗与现代诗是一种断裂关系,现代诗的艺术经验是建立在对西方诗歌的横向移植上,其诗学立场及审美品格完全是西式的(如王家新、欧阳江河、于坚等);其实谢冕一直也是持这种观点的。他说,中国新诗潮的整个发展过程正是“不断摆脱古典诗歌的消极影响”,“向着建设独立的现代诗歌推进的过程”。2)中国现代新诗的语言文本虽然与古典格律诗相异,但在诗歌美学的内核及其理论基础仍属中国诗学体系,另一方面,方块字的象意系统和汉民族几千年的文化心理积淀决定了中国诗歌的意象传统及整体主义的审美旨趣(如吉狄马加、叶延滨、子午等)。3)东西方两种诗学传统都对中国现代诗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但在具体的诗体建设及艺术传承上——尤其是对中国古典诗歌传统的传承上暂时还没有找到最理想的方式及结合点(如牛汉、韩作荣等)。

妙趣横生的幽默风格泛叙实派的诗人中,洪烛和陆健尤为喜欢以一种幽默的方式楔入传统。他的这种幽默无疑是他对语言和人生现实大彻大悟式的灵光闪现以及诗美立场的升华。透过《屈原》、《李白》和《杜甫》等三部长诗,洪烛的幽默风格几已发挥到了极致。如在长诗《李白》中,洪烛通过对李白的尽情调侃而获得了全身心的快感:“李白在长安城下岗了/才去走江湖,成为一个体制外的诗人”。“他没见过比杨贵妃更美的女人/他还是比白居易强:白居易见到琵琶女/就惊艳了/白居易没亲眼见到杨贵妃/却写出《长恨歌》,真有两下子……/李白走出大明宫,丢了魂似的/写不出更多的赞美诗:美,离得越近/越使人哑口无言”。

洪烛甚至从李白身上瞥见了中国文人中几千年历史悠久的“受虐狂”(masochism)式影子。他这样写道:“李白如果不曾被国家元首接见/不曾与杨贵妃闹过绯闻/不曾跟高力士争风吃醋,仗着醉意/逼其给自己脱靴子……/能成为名人吗?纯属炒作!”洪烛坚信,“李白跟陶渊明两码事/他投奔长安,原本想走上层路线/去给唐玄宗系鞋带的(最好弄个文化部长干干)/不料,仕途比蜀道还难!”最后,他在诗中不以为然地说:“天子呼来不上船,做秀吧?/明摆着是被赶下船的”(《李白》)。也许正因为是“被赶下船的”,这才成就了李白在文学史上的“诗仙”和“酒仙”之誉。

轻松氛围中的严肃同样是唐代的大诗人,洪烛却对杜甫敬畏有加。虽然他的幽默风格是一致的,但在对待李杜二人的态度却不可同日而语。“他们说你是圣人/我说:你是唐朝的钉子户”。“李白永远长不大,只能给我兄长般的感觉/我更愿意把杜甫认作父亲”。是的,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洪烛审视历史的锐利目光:“从你开始,从安史之乱开始,诗国的国旗/缓缓地降半旗:哀悼着夭折的青春期/一夜之间你就老了/不,我似乎从未见你年轻过/唐朝也老了,由李白的男高音/变成杜甫的男中音。如果不是你顶住/它将提前下滑到低音区/李商隐与杜牧能接得住吗?/别人总奇怪你为何活得那么累?/只有我知道:老人家,你用血肉之躯/阻止了唐诗的崩溃”(《杜甫》)。读到这里,我相信,你就是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了。

3、对亲情和大爱的不倦追求

洪烛在诗歌创作中对口语的贴近,与其对亲情(其中包括母爱)的向往和热忱歌吟是相辅相成的。因为亲情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虚饰。“为母亲而哭,是所有的哭里面/最真实、最痛彻肺腑的一种。/我还记得母亲为她的母亲而哭的情景,/那种悲伤又在我身上重演。/清明节快到了,郊外的油菜花全开了,/我在等待一场唐朝的雨——清明时节雨纷纷啊。/这是不一样的清明节:母亲的新坟/也在等待着……我必将被淋湿。/而在以前,母亲一直是我避雨的屋檐呀。”(《清明节怀念母亲》)洪烛认为:现代诗的突破要甩掉诗所固有的框架。没有诗的框架,加上完全口语化的叙述,长诗仍然能在整体节奏上与作者内心的情绪圆融一致,这是一个真正的现代诗人和现代作家的文学造诣和魅力所在,也是诗人独具匠心的地方。

同样是抒写人的情感(爱情)的长诗《仓央嘉措心史》(共8300行),体现了洪烛对口语的不懈追求。诗中对300多年前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男人的忧伤”进行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在中国文学史长廊里,一直忽略了关于“男人的忧伤”的形象及其题旨,更没有形成庞大的系统形象。而这位历史上著名的诗僧就像一尊活着的古希腊“拉奥孔”雕塑,他把克制不住的呻吟升华为心灵的歌唱(洪烛语)。

“别人有一片草原/容不下一个我/你只用一根草/就拴住了我。这根草叫永远//别人有一座宫殿/留不住一个你/我只看了你一眼/就拴住了你。这一眼叫永远”。在《这一眼叫永远》的诗中,我们触摸到了仓央嘉措热烈而真挚的情感脉搏。接着,洪烛在《致命运女神》一诗中这样写道:“这是我的锁链,你妙手解开/我就有力气煅造一柄宝剑//这是我的部队,你擂鼓助阵/我就有本事打出一片江山//这是我的宫殿,你端坐其中/我就会添砖加瓦,把它托举为人间天堂”。很显然,佛教所指的“天堂”与仓央嘉措心中的“天堂”、乃至洪烛长诗中所追求的“天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仓央嘉措心史》所描写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大爱。反映了仓央嘉措“以世间法让俗人看到了出世法中广大的精神世界”。“如果能够放下行囊/我就能忘掉远方/如果能够放下经卷/我就能适应黑暗/如果能够放下心里的石头/我就能移开面前的一座山/如果能够放下自己戴上的镣铐/我就能飞啊,跟那只鸟一样”(《仓央嘉措心史·放不下你的影子》)。至此我们不难发现,洪烛的身上无疑同时流动着成吉思汗和仓央嘉措一刚一柔、一烈一温互融共生的两种文化血液。

洪烛将长诗称为诗歌的“航母”。他认为诗歌成了人的精神自由的一种象征。他宏伟壮丽的长诗《西域》和拙中藏巧、天机自然的长诗《仓央嘉措心史》,体现了洪烛诗歌沉雄古朴的总的精神坐标。实际上,西域的涵义甚为广博,它包括人文、地理、历史、文学、艺术、民族、风俗……等范畴,方方面面,林林总总。诗人笔下异彩纷呈的“西域”,是构成多元化世界格局的一个缩影。在这个地球上,你恐怕难以找出第二个像西域这样多元文明共存的区域。这里曾使用过的语言文字多达数十种。由于丝绸之路这一伟大的纽带,它成为中国、印度、波斯和希腊四大文明独一无二的融合区……

庄子与屈原是否曾相遇并激烈辩论? - 洪烛 - 洪烛

洪烛
《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中国地图出版社2014年9月。洪烛美食书由日本青土社翻译成日文全球发行。@京东 :京东价22.60 http://item.jd.com/11564012.html

《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自序(节选)

洪烛

我写过美食书《中国美味礼赞》,2003年被日本青土社购买去海外版权,翻译成日文全球发行。《朝日新闻》刊登日本汉学家铃木博的评论:“洪烛从诗人的角度介绍中国饮食,用优美的描述、充沛的情感使中国料理成为‘无国籍料理’。他对传统的食物正如对传统的文化一样,有超越时空的激情与想象力……”2006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又推出我的《舌尖上的狂欢》。那时候,出版者还预料不到几年后会有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红遍天下,“舌尖”会像灯塔一样吸引眼球。2012年,新华出版社推出我《舌尖上的狂欢》续集《舌尖上的记忆-中国美食》。
还记得2005年,中央电视台的《中华医药》节目,连续做几期春节食谱,邀我去主讲。我有言在先:我可不擅长从营养学的角度去剖析,要谈也谈的是这些食物跟传统文化的关系,甚至用文化来“解构”这些食物,说到底就是侃,侃晕了算!不管是把观念侃晕了,还是把自己侃晕了。主持人洪涛很惊喜,说正需要这种新风格。2006年春节,还是中央电视台《中华医药》,做两期跟韩国电视剧《大长今》相关的美食节目,又是邀我主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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