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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

 
 
 

日志

 
 

洪烛:林黛玉在贾府只把哪两个人当亲人?(组图)   

2016-03-19 10:26:00|  分类: 洪烛,历史,情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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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偏冷偏自闭的性格,和贾府上上下下都是有距离的,刻意地保持着一种相互安全的距离。能真正被她视为亲人的,一个是宝玉,一个是紫鹃。自己将死,宝玉正娶亲办喜事呢,黛玉只好把全部的信任交付给忠实守在身边的紫鹃妹妹了。除了她,黛玉已认定自己在大观园里并没亲人了。多么悲凉!幸好,紫鹃是黛玉辞世之际所能感受到的人性的温暖。否则她在情感上真要像李纨所说“精着来光着去”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洪烛:林黛玉在贾府只把哪两个人当亲人?(组图) - 洪烛 - 洪烛

林黛玉生前只把哪两个人视为亲人?

洪烛

可以说听到贾母要宝玉娶宝钗的消息,黛玉就发病了,神情恍惚。她的心病发作了。也难怪,在此之前她还自作多情地认为嫁宝玉的人选已内定了自己呢。与自己的预想出入太大,她受不了这刺激。

当她让紫鹃陪自己去问问宝玉,已不太正常了,瞅着宝玉只管傻笑,只管点头儿,旁人知道“黛玉此时心中迷惑已不减于宝玉”。紫鹃催黛玉回家,黛玉回身笑着出来了,又一路傻笑着往潇湘馆走,离门口不远,身子往前一栽,“哇”的一声,一口血直吐出来。“原来黛玉因今日听得宝玉、宝钗的事情,这本是他数年的心病,一时急怒,所以迷惑了本性”。

估计这也使她肺结核旧病复发:“黛玉颜色如雪,并无一点血色,神气昏沉,气息微细。半日又咳嗽了一阵,丫头递了痰盒,吐出都是痰中带血的。”

直到焚稿断痴情时,黛玉还在不断地咳嗽,吐血。传说中的杜鹃鸟鸣叫时是啼血的。黛玉也在啼血,一边把从前题在帕子上的情诗烧成了灰。她自己,也五内俱焚、身心俱焚吧?爱情的残酷,把这个外冷内热的苦命姑娘心中的海市蜃楼,烧得只剩下灰烬。

黛玉死前,手先已经凉了,眼神也无光,目光都散了。直声叫道“宝玉、宝玉,你好……”浑身冷汗,身子渐渐的冷了。林黛玉,被爱情的高烧烧成了灰。灰烬是冷的。

黛玉究意怎么死的?可以说是生肺病死的,也可以说是害相思病死的。

可以说是因为失恋伤心而死,也可以说泪水流尽而死。李纨探视她时,她已不能言,“只眼皮嘴唇微有动意,口内尚有出入之息,却要一句话一点泪也没有了。”后来直到死,除了挣扎着说几小段遗言,除了哮喘、出冷汗、翻白眼,却再没流过一滴眼的。该流的泪全流完了。她的心已枯死了。

当然,还可以说林黛玉是气死的。活活气死的。她挣扎着伸出手来狠命地撕那题有诗稿的旧帕子时,紫鹃早已知她是恨宝玉,却也不敢点破,只说:“姑娘何苦自己又生气!”黛玉临终前直声喊叫“宝玉、宝玉,你好……”也是带着怨恨的。她恨宝玉好狠心。觉得宝玉最终还是骗了自己,抛弃了自己。她是含恨而死。

《红楼梦》林黛玉最真实死因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在这一点上,用了偷梁换柱之计让宝钗与黛玉“调包”的王熙凤,知道得最清楚。

黛玉死后,贾母跟薛姨妈谈论林黛玉:“我看宝丫头也不是多心的人,不比我的那外孙女儿的脾气,所以他不得长寿。”说着两人正落泪,凤姐闯进来讲笑话,逗她们开心些。贾母果然被逗笑了:“我在这里同着姨太太想你林妹妹,你来怄个笑儿还罢了,怎么臊起皮来了!你不叫我们想你林妹妹,你不用太高兴了,你林妹妹恨你,将来不要独自一个到园里去,提防他拉着你不依!”

凤姐笑道:“他倒不怨我。他临死咬牙切齿倒恨着宝玉呢!”贾母、薛姨妈听着,还道是玩笑话儿,也不理会。

隔着书页,我却听明白了。王熙凤看人、看事、看问题,看得真够准啊。

林黛玉死时确实只恨贾宝玉一个人。

悲愤的黛玉,为何不恨王熙凤,不恨情敌薛宝钗,不恨其他人,偏偏只恨贾宝玉呢?说明凤姐的机关设计得太深、太巧妙,把自己和旁人都撇清了,所有责任都落在无辜的宝玉身上,连聪明绝顶的林黛玉都信了,都被迷惑,还真以为是贾宝玉本人无情无义呢。她没想到幕后还有别的导演,在操纵着她的悲剧,别人的喜剧。她不知道贾宝玉跟她一样也是受害者,受骗者。她误解了宝玉,这种误会又造成不可理喻的怨恨。

黛玉啊黛玉,你把宝玉想得太坏了,又把别人想得太好了。

还是她惟一的同性知已,紫鹃丫头看得透彻:“这些人怎么竟这样狠毒冷淡!”又想到黛玉这几天竟连一个人问的也没有,越想越悲。

后来当贾府要调紫鹃去宝玉宝钗婚礼上使唤。正服侍垂危的黛玉的紫鹃心里火了:“你先请罢。等着人死了,我们自然是出去的,那里用这么……”说到这里却又不好说了,因又改口道:“况且我们在这里守着病人,身上也不洁净,林姑娘还有气儿呢,不时的叫我。”去奉命参予宝玉的婚礼,还是留下来预备黛玉的后事?丫环紫鹃坚决地选择了后者。她同情黛玉受的委屈,又看不惯贾府的无情:人还没走茶就凉了。

可惜啊可惜,黛玉只看清了凤姐这步棋的谜面儿,没看透真正的谜底,她恨错人了。她错怪宝玉了。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黛玉不恨大观园里任何人,只恨贾宝玉一个人,也是有道理的。她是爱宝玉的,才会恨宝玉呢。没有爱哪有恨呢?对其他人之所以恨不起来,还由于她在贾府住了这么久,从来就没爱过其他人,因为冷暖自知:这些人,从来就没真正地爱过她,理解过她。她没对这些人抱有过高的幻想,他们怎么做,也不至于让她吃惊与失望。

可她对贾宝玉是有期待的。她把对人生中所有美好的期待,全投注在宝玉一个人身上了。贾宝玉也让她相信过,相信俩人的关系是谁也拆不散的。如今散了,不怪宝玉还能怪谁呢?黛玉不仅怪宝玉没对得住自己的信赖,还怪宝玉骗去了自己的信任。

除了贾宝玉,林黛玉到了异乡还真没不设防地信任过什么人呢。她自闭的心,只对贾宝玉敞开过。

也只有让她心扉敞开的人,才可能给她致命一击。她一半是恨宝玉,一半又是在恨自己。恨宝玉就等于恨自己。

林黛玉不恨世界,不恨任何人,她是带着对宝玉和自己的恨死去的。对宝玉的怨恨,对自己的悔恨,使她用完了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气。她原谅了所有人的无情,却不能原谅宝玉,不能原谅自己。她既怨恨宝玉的薄情,又悔恨自己的多情——原本自以为幽闭如冷月寒塘的女儿心,还是太重感情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寒塘渡鹤影,冷月,也只能葬诗魂了。黛玉狠下心来,用最后的恨亲手埋葬了最初的爱。

林黛玉为什么恨贾宝玉?因为她爱贾宝玉。林黛玉为什么爱贾宝玉?因为贾宝玉爱她。让她感受到从没感受过的爱。

林黛玉是个缺少爱的孩子。也是个表面上远离爱,骨子里最需要爱的孩子。她似乎从不索取,奢求别人的爱,可一旦谁给她稍微多一点的爱,她便会因感动而把更多的爱甚至全部的爱回馈给谁的。

林黛玉,把自己不曾动用的爱,全投注在贾宝玉一个人身上了。如果贾宝玉靠不住了,她的爱就靠不住了,她的命运就靠不住了。精神支柱垮了,这个寄人篱下,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自然无处可靠,只能跟着垮了。

感觉告诉她,事实也在告诉她:自己已成为大观园里“多余的人”。在此之前为何不觉得多余?那是因为贾宝玉还需要她。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有一个人需要她,也够了。她因为别人的需要才体会到活着的必要。

可是,在自己还需要贾宝玉的时候,贾宝玉却不需要她了。贾宝玉不需要她,也就没有任何人需要她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像那题在帕子上的情诗。如果读的人都不珍惜了。写它还有什么意思。留它,还有什么意思?

黛玉葬花,是在葬自己,已葬掉半个自己了。黛玉焚稿,是在烧自己,烧剩下的半个自己。烧着烧着,就烧完了,就烧没了。痴情,该断了。尘缘,该断了。

黛玉对宝玉好,是因为宝玉对自己好。黛玉恨宝玉,是因为觉得宝玉对自己不好了。觉得宝玉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好,背叛了两个人以前的好。按她的那种脾气,是受不了的。

受了内伤,受了重伤,她傻了,她病了,她恨了,她死了。

黛玉除了对宝玉好,对贴身丫环紫鹃也是好的。临死前一手攥了紫鹃的手,使着劲说道:“我是不中用的人了。你伏侍我几年,我原指望咱们两个总在一处,不想我……”她攥着紫鹃的手不肯松手。

黛玉为何对紫鹃好?也是因为紫鹃真心地对她好。这种好同样无需言语与表示,靠心灵感应。

她没看错紫鹃,没认错紫鹃的好。她把遗愿托付给紫鹃了:“妹妹!我这里并没亲人。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你好歹叫他们送我回去!”

黛玉偏冷、偏自闭的性格,和贾府上上下下都是有距离的,刻意地保持着一种相互安全的距离。

能真正被她视为亲人的,一个是宝玉,一个是紫鹃。自己将死,宝玉正娶亲办喜事呢,黛玉只好把全部的信任交付给忠实守在身边的紫鹃妹妹了。除了她,黛玉已认定自己在大观园里并没亲人了。多么悲凉!

幸好,紫鹃是黛玉辞世之际所能感受到的人性的温暖。否则她在情感上真要像李纨所说“精着来光着去”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李纨指的是她可能的“裸死”:“林姑娘的衣衾还不拿出来给他换上,还等多早晚呢!难道他个女孩儿家,你还叫他赤身露体,精着来光着去吗!”

黛玉两手空空地来,没想到却拥有了宝玉的爱。黛玉好像呆了没多久,又走了。黛玉走了,没能把宝玉的爱带走。来的时候是自己,走的时候还是那个自己。不,她带走了无限的哀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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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林黛玉在贾府只把哪两个人当亲人?(组图) - 洪烛 - 洪烛 黛玉葬花

洪烛

你的泪水快要流成河了。河上快要能划船了。河面漂满落花,明明是半路上掉进水里的,可看上去,像是跟泪水一起,从你眼睛里流出来的。只有你自己知道:眼泪正是为这些落花而流的。你无法忍住哭。忍得住的,那能叫哭吗?为了托举起更多的落花,泪水想流多久就流多久吧。

用土葬花,用水葬花,用花葬花。用流不完的眼泪葬开不够的花。开不够,才落不尽啊。花落到地上,梦见自己还在开着呢。今天在枝头开着的花,并不知道明天就要落了。花开得没心没肺的,仿佛还准备一千遍、一万遍地开下去……花没老,看花的人却老了。

花还在开着,还在落着,根本不知道看花的人已经不在了。它开给谁看啊?花还在开着,还在落着,根本不知道葬花的人也不在了。它落了,谁来给收场啊?

黛玉葬花,一边葬落了的花,一边问开着的花。花从来不回答。花弄不懂: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一个人,问这样的傻话呢?难道别人真的就比她聪明吗?开着的花像假的,做过的梦像真的。做梦的人反而使那些不会做梦的人,显得有点假。

没人碰她,她的心还是碎了。花瓶一样的女人,被插在瓶中的花打碎了。遍地落花,都是她的碎片?

是葬花,还是葬自己?每一朵花都是一个你。数一数吧,你有千万个自己。送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数不清的花,看不够的你。

是你葬花,还是让花葬你?花落在你的双肩,落在胸前,落在头发里,像黑夜的星星。只要一伸手,就有花落在你的掌心。然而你就是没有一点力气,把身上的花掸去。

花落在你捧读的书里。是该看花呢,还是看书?书里是否写到:哪一天,哪一朵花会来找你?你不认识它,它只能以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去年有人陪你看花,你眼中不仅有花,还有他。今年你就不在了。他还在,还在独自看花。越看越伤心。弄不懂:花还在,为什么你却不在了?其实你也还在啊。你躲在花丛里看他。看他找不到你,究竟会急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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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呀,别开了,看到你我就觉得烦。你开得再灿烂,最后不是还要落嘛。你开得再灿烂,也没办法让我高兴起来啊。放到别人身上,都是好事,落到自己身上,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是花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花呀,别开了。至少,开得慢一点吧。开得慢,落得也慢啊。免得我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没心没肺的你,牵肠挂肚的我。怎么老是碰到一块呢?到底是你有点傻,还是我有点傻?花呀,到别的地方开去吧,你看不见我,我也就看不见你了。看不见你,也就少了几分牵挂。我不是怕看见你开,怕的是看见你落啊。我怕的不是你,是自己的牵挂。遇见花可以绕开,心里的牵挂却想躲也躲不掉呀。

每一朵花,都有一个小裁缝伺候。它穿上量身订制的新衣裳。不,也许是同一个裁缝,照料着千万朵花。想尽办法让这朵花与那朵花不一样。再新的款式也会变旧的。花什么时候开始老的?当它的新衣裳变成旧衣裳了……你也是花呀,你还同时是自己的裁缝,尽可能使自己的心事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很纳闷:她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呀,可哪来那么多想法?累不累啊?她为何躲在没人的地方,对着花哭?唉,只有花才能理解她呀。要叫旁人撞见了,没准以为这是一个疯子呢。除了疯子,还有谁能在心里开出完全不一样的花?除了你再没有人能做到了。

岸上的树有多美,水里的树就有多美。树上的花缓缓坠落,离水里的倒影越来越近。它终于与自己的影子合在一起。你也曾如此:满怀激情地拥抱着空虚。不知道那是空虚,还以为它是真的。不,似乎比真的具备着更大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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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落下,就变成尸体。那是人间最美的尸体。一点没变啊,生前的表情……临终的笑容仍然很有活力。你根本想不到:自己看见的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朵花的遗照。

花四处飘飞,在找自己的墓地?不在乎多大面积,只需要方寸之地。惟一的要求:它应该跟自己一样干净。不管生前还是死后,一捧泥土,才是最好的伴侣。其余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眨一下眼,就变成了假的。不是别人在骗你,是你需要骗一骗自己。否则你哪来生活的勇气?否则你如何让做完了的梦安全着陆?

花没有白活一场,它被那最爱花的人看见了。花死了,也没多少遗憾,最爱花的人流泪为它送葬,亲手捧着它,埋下它。她的手染上了花香,落花的身上也沾着她的体香?花的美丽,谁忘不掉啊?看花的人就是纪念碑,过目不忘。花的名字,谁记得呢?葬花的人就是墓碑,一笔一划全刻在心里。除了她,还有谁会把花认作久别重逢的亲戚?还有谁会把花的凋谢视为再次的别离,越看越伤心?

花不会替别人哭,你却在替花哭。把眼泪哭干了为止。花看不见你,你却不仅能看见花,还能看见对花落泪的自己。你比花更不容易。

你没看出花是你的影子,你还以为自己是花变成的。在春风里葬花,你一点没意识到:这是一场提前开始的自己的葬礼。

你也会开花呀。可你从不愿开给别人看,甚至不愿开给别的花看。你是最孤独的花了。没人知道你会开啊。更没人知道你是花中的花。明明你也会开花,可你就像不知道自己会开花一样。你是最孤独的花了。最终忘掉了自己前世是一枝花。

要么写诗,要么作画。要么喝酒,要么沏茶……昨天有那么多人赞花,想出各种花样,赞美这美得不得了的花。你只在一旁,悄悄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今天花谢了,人也散了。那些赏花的人全散了,那些赞花的人全散了。只剩下你。只剩下你一个人,一边哭着,一边葬花。这才是真正的赞美呢,不仅赞美开着的花,更要赞美谢了的花。你要给那些谢了的花找一个好地方。你用眼泪,为落花陪葬。一朵花就是一滴泪啊。花还没落尽,你的泪已经流完了。你葬花,谁来葬你呢?你用眼泪葬花,谁会用眼泪葬你呢?傻姑娘,为什么就不懂得留一点泪水给自己呢?也许,你相信:这世界至少还有一个跟你一样傻的人?他的眼泪是为你而预备的?

花没了,你肩扛的小锄头,还是迟迟不愿放下。叶子全掉光了,你的挽歌还没有唱完。开了一年又一年的花,却没结一颗果实啊,是忘了结果,还是怕果实是苦的,而拒绝长大?秋风扫落叶,动作很粗鲁的,哪像你那样温文尔雅?在无花的世界,葬花人该失业了?不,可做的事情多着呢,葬完了鲜花葬雪花。雪花跟你一样爱流泪啊。捧在手心一会儿就要化了的。

为了让落花停留在半空,你不敢眨眼睛。为了让一缕烟停留在半空,你忍住呼吸。烟比花还轻。你是烟做的。花的面容,掩盖不了烟的身躯。有一种凋谢在上升中进行。你没照亮黑暗。可你照亮了自己。有一种释放,想忍也忍不住的。葬花的人,稍不留神,变成一朵天葬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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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知道什么叫老。花还没老就殒落了。你也不知道什么叫老。你还没老就凋谢了。花只比你先走了一步。你只比花多活了半年。老是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而忧伤,是你与花的共同语言。年轻的忧伤也是忧伤啊。甚至,是忧伤中最无知也最难熬的一种。你还没熬到头,就坐化于无边的哀愁。

写在纸上的诗,迟早要揉成一团。写在手帕上的诗,迟早要付之一炬。写在空气中的诗,混淆于花香。写在脑海里的诗更不可靠,一觉醒来已被潮水抹去。没完没了的是写在你脸上的诗,不多不少,只有两行。没见过你哭的人永远不敢说读懂了你。

花为媒,你认识蝴蝶了。蝴蝶为媒,你认识庄子了。庄子为媒,你认识诗了。诗为媒,你认识酒了。酒为媒,你认识忧愁了。忧愁为媒,你才算真正认识自己了。在此之前,所谓的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照那么多次镜子,从来没有看清楚过。你只记住自己的样子,很少想她是怎么想的。当你对花落泪,镜子里的那个人却在为你流泪。看上去比你还要伤心啊。

黛玉为花写诗,我为黛玉写诗。花读不懂黛玉写的诗。黛玉应该能读懂我为她写的诗。可惜她已化作春风了。春风读不懂我为黛玉写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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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岁时第一次读《红楼梦》,认识了林黛玉。当然,她不认识我。她只比我大一点,也就十五岁左右吧。她似乎比邻家女孩离我更近。大观园就在我家隔壁。我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林黛玉是爱哭的。爱哭的女孩尤其让人心软。如今我已四十多岁了,重读《红楼梦》,想看看大观园是否拆迁了。啊,林黛玉还在,还在河边葬花,一点没有长大。我都老了,她为什么长不大呢?也许,爱哭的女孩永远不会长大?再见林黛玉,我硬了的心肠又重新变软。我不仅看见十二岁时梦见过的林黛玉,还找到了那个爱做梦的自己——我没忘掉林黛玉长什么样子,却差点忘掉他长什么样子了。唉,林黛玉还那么爱哭,喜欢过林黛玉的我,却不大敢做梦了。书一旦翻开,就不想合上。可梦一旦合上,就不敢轻易翻开。

这朵你一看她就脸红的花,分明在火上烤着。被心里的火烤着,她热啊。她心里装着另一朵花,就像着火了。可那朵花并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成为别人的秘密。这朵单相思的花,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就要被无名的火烧成骨灰。你看见的是她的葬礼,可她梦见的是自己的婚礼。明明想嫁给另一朵花,却身不由己地被火迎娶。什么都是一场空啊。不,她把火当成了另一朵花,把另一朵花当成了火。不,不,没有谁招惹她,是她在自燃,她要燃烧自己。如果不发光、不散热,怎么能证明自己开着呢。怎么能证明自己开过呢。不痛不痒、不冷不热、不死不活地开一百年,又有什么意思?

花没有故乡,根就是它的故乡,走到哪算哪,站在哪算哪。花开的时候没有故乡,花落了,故乡才诞生,那是刚刚离开的地方。花的故乡只有巴掌大。离开了,才会去想。你跟花一样:有根的时候,没有故乡。等到有了故乡,根却没有了。花没有了,残留的香气就是花的故乡。你没有了,我只好把若有若无的花香当成你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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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头发上簪过的花,和别的花还是不一样,它跟你的脸越来越像。在上衣的钮扣眼里插过的花,和别的花还是不一样,好像也带有你的体温。被你看见的花,和没见过的花还是不一样,学会了用眼睛说话。你摘下的花,和别人摘下的还是不一样,枯萎的速度稍微有点慢。舍不得离开啊。被你忘掉的花,和别的花还是不一样,看上去就是有点忧伤:你忘掉它了,它却怎么也忘不掉你呀。被你嗅过的花,才知道自己是香的。你真的忘掉它的香了吗?

往事原本是一只花瓶,被打翻了,满地的碎玻璃。我再也不敢赤脚走过记忆。花瓶原本是一个女人,屏住呼吸,摆出睡着了的造型。我不知该假装没看见,还是索性把她唤醒?女人原本是一个幻影,想抱也抱不住,她总能脱身而去。我刚认定是假的,转瞬间,就变成真的。

去年的花在去年开着,说明去年还在,花还在,看花的人还在,看花一朵接一朵地开,中间隔着一片大海。此岸的花变成彼岸的花,说明大海还在,岸还在,看花的人还在,只不过有点分心:一边看花,一边看海。隔着大海看一朵越变越小的花,不禁想起去年:去年多好啊,可以隔着小花看大海。花的香还在,闻到了花香而产生的颤栗还在,潮汐还在,只不过一层被又一层覆盖。

去年上街,看见一个长得像你的人,以为你又回到这里。今年上街,又看见一个人长得像你,以为你并没有离去。你恐怕想不到吧,在你之外,有另一个你,甚至更多的你。如果不是被我看见,你跟她们没有一点关系。是生活在欺骗我呢,还是我在欺骗自己?就当看花眼了。一边看花,一边看花变成的你。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世界很小,你那里刮风,我这里就下雨。世界很大,我碰到的都是别人,无法再遇见你。

都说人淡如菊,你的忧郁比菊花的香还是要浓一些。你的叹息比菊花的影子还是要重一些。哪怕你尽量放轻脚步,睡着了的花还是被惊醒。唉,开过的花无法再开,做过的梦无法再做第二遍。落花被秋风扫地出门,只有你一个人赶来送行。没有长亭,你就是长亭。没有短亭,你就是短亭。情绪忽高忽低。你的多情,再多,再多一些,也抵销不了秋风的无情。今天你送花,明天花送你。更大的秋风,还在后面呢。你准备好了吗?和花互换一下位置,把它没做完的梦继续做下去……

在我与你之间,隔着一朵花。我是多余的,或者花是多余的?在你与他之间,隔着一个她。你是多余的,或者她是多余的?她使他离你更远,花使你离我更远。无辜的只有花香,把所有的缝隙填满。距离没有因之而缩短,可也没有拉得更长。他忘掉你,你忘掉我,我却忘不掉花香。多余的花香,想忘也忘不掉啊。

别人爱你的美丽,我爱你的哀愁。哀愁比美丽更让人看不够。别人爱你的花开,我爱你的花落。开了那么久,为了瞬间的落?落到我的心坎里去了。别人爱你柔若无骨,我只知绕指柔不是一天两天炼成的。被爱也是一种折磨。别人爱你的春水,我爱你的秋波。秋波是老了的春水,哪怕仅仅老了一点点,也使胸怀与视野同时变得开阔。别人爱你,是把你当成了自己。我爱你有什么两样吗?我呀,把自己当成了你。

断了再接上,接上了又断。把一次爱分成两半,一半是前世,另一半是今生。不,它已变成两次爱了,就像爱了两次。不是爱上两个人,而是把同一个人,整整爱了两遍。爱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够啊。接上了又断,断了再接上。总是记得第一次相见时你的模样,却忘掉自己是谁,心里怎么想。断了再接上,接上了又断。把一条路分成两半,可惜啊可惜,我走这一半,你走那一半。我走的是这个方向,你走的是那个方向。接上了又断,断了再接上。在梦里刚刚走近了,醒来却发现:彼此走得更远了。走得再远,我梦见的还是你的那一半,你梦见的还是我的这一半。合在一起,仍然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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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土资源报》《文化头条》栏目刊登洪烛专访

洪烛:诗人当自强

本报记者杨旋

  “诗人当自强!”说这句话,洪烛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有力。他的普通话夹杂着一点南京人的口音,只有在激动的时候语调上扬,语速极快。现为中国文联出版社文学编辑室主任的洪烛,谈到诗歌可以滔滔不绝,毕竟已经写了30年了。从诗歌中,他收获了名利,也有过彷徨苦闷。上世纪90年代,诗歌退潮,他最后选择了不写诗歌。可他骨子里还是爱诗的,新世纪以后,他作为诗歌的“归来者”,开始了大量长诗的写作,试图探索诗歌更多可能和其他艺术形式碰撞,树立诗人成为社会上的强者的形象。

  诗人一贯的或愤怒或忧郁的形象,他都不喜欢。“诗人不应该成为被社会大众同情和怜悯的对象,我觉得诗人还是可以成为强者,被大众敬佩。诗人当自强,而不是自杀。”

【影响了一代人,也害了一代人】

  洪烛原名王军,父母都是上世纪50年代留苏大学生,回国后在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系教书,出生在这样的书香门第,洪烛很小就喜欢看书,常常托父母从学校图书馆借来《诗刊》、《人民文学》等杂志。他更喜欢读诗,闻一多、徐志摩,都是他喜欢的诗人。他的笔名洪烛就源自于前者的诗集《红烛》。

  1982年,洪烛15岁,他在《南京日报》发表第一篇散文诗《刀与磨刀石》。他是幸运的,赶上了那个诗歌的黄金年代。

  还在读中学,他已经完全醉心于诗歌,读名著看文学期刊,创作诗歌投稿,在《星星》、《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等数十家报刊发表100多篇诗文,并且十几次获得《语文报》、《文学报》等全国性征文奖。临近高中毕业,他已经是全国小有名气的校园诗人了。

  父母虽然担忧儿子考不上大学,但他们并没有去阻碍儿子根据自己的爱好来规划人生。偏科厉害,觉得自己上大学无望,他还提前为自己找了一份工作。但是南京梅园中学的黄老师,为这个心爱的学生四处奔走,写推荐信寄给多个大学,最后,武汉大学中文系破格录取了洪烛。

  快要毕业,他给每位同学都写了一首诗,从中选了一组被《语文报》一个整版刊登,结果影响特别大,唤起了全国好多中学生的同感。每天经过学校传达室,都有他的一大包信,到毕业,那些信已经装满了几麻袋。

  前几年,在一次诗歌研讨会上,一位河南的诗人诚恳地找到洪烛,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影响了一代人,也害了一代人。”虽是玩笑话,但是事实。的确,他影响了那一代的中学生,洪烛的经历,让他们觉得写诗可以出名,可以上大学,可最后荒废了功课,又没被保送上大学。于是,就有了这句玩笑话。

【做了诗歌的“逃兵”】

  1989年,洪烛到了北京,结识了一帮文人,他们不谈朦胧诗,改聊崔健和摇滚,觉得歌词很带劲。他去听摇滚音乐会,觉得那些长发的歌手比诗人还要诗人。那时候的他们,浑身都散发着理想主义的气息,弹铗而歌,“仰天长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那时候,正是洪烛创作的旺盛期,每天都要寄稿子,同时也会收到装着报刊的牛皮纸信封。

  不久,到了90年代,除了专业性的诗歌刊物,整个社会不需要诗歌了,诗歌没有用武之地了。诗歌的热潮慢慢退去,他们这群人也开始各自散去。

  突然一下子,洪烛发觉现实的严酷,诗歌不再给他带来帮助,只能靠一点工资养活自己,生活的压力落在肩上。刚到单位,他住在办公室,偶尔起晚了撞见早上来上班的同事,很窘迫。后来,单位分给他一间宿舍,7平方米的蜗居,女友来过几次之后就跟他分了手。

  那个年代,几乎全中国人民都下海了,而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躲在屋里写诗。他自嘲颇有堂·吉诃德的味道。而原来一起写诗的友人们,一部分下海,有的做了书商,发财了,再见面都只谈怎么赚钱;也有极个别的诗人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而自杀。他虽有牢骚,更觉得孤单,但他没乱了阵脚,更没跟风。而是转向写大众化的散文,做了诗歌的“逃兵”。

  1992年参加完诗刊的“青春诗会”后,洪烛开始写散文。刚好那10年是大众化期刊雨后春笋般热闹,《女友》、《青年文摘》、《辽宁青年》等刊物发行量特别大,几乎每期都有洪烛的文章。他被《女友》杂志评为“全国十佳青年作家”,也获得了老舍文学奖散文奖等多个奖项。出了书,赚了五六十万稿费,而他一个月工资也就几百块钱。1999年,他在北京东四环全款买了一套房子。

  刚开始写散文时候,有人说他堕落了,瞧不起他。给那些大众流行刊物写稿,俗,一个诗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但是洪烛清楚,不这样就会饿死,如果都没有了生命,何谈诗歌。

【诗人就是敢为天下先的人】

  当他开始不用再为生活发愁的时候,骨子里开始想念诗歌。在90年代当了一回诗歌的“逃兵”之后,洪烛以“归来者”的身份回归诗坛。

  “我仍然对诗歌有感恩,从来没觉得诗歌害了我,名利都是诗歌带给我的。如果不是写诗,我可能中学毕业后就在照相馆里当临时工。”

  他开始重新打量当下的诗坛环境和诗歌创作现状,开始新的探索。一个时代的诗歌要繁荣,必须有长诗,长诗是诗歌里的航空母舰。就像一个国家强大了海军就要有航母,才是现代化的海军。诗歌也一样,要有长诗,生态才繁荣。近10年,他创作了《李白》、《我的西域》、《陆游与唐婉》、《仓央嘉措心史》等11部长诗。

  出版两个月就再次加印,这对于一部6600行的长诗来说,《仓央嘉措心史》成绩出色,对诗坛来说鲜有。这部长诗是他在去年8月去了西藏10天后,历时一年多创作的。近400首短诗,每一首都可以拿出来单独成篇,化整为零,化零为整。排列的顺序也可以打乱,顺序一变,又成为一首新的长诗,就像积木一样。

  明年1月11日,《仓央嘉措心史》朗诵会在深圳音乐厅举行。这场朗诵会将融合诗、诵、歌、舞于一体,这是洪烛的尝试,同时进行商业售票,把诗歌和商业结合起来。现在还有导演跟他谈改编电影。“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我的探索,使诗歌多元化。”洪烛说,“未来诗歌应该有多种形式。什么是诗人,就是敢为天下先的人。诗人中的诗人,就是敢为诗人先的人。”

  诗歌一直是非卖品,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尽管经历了热潮以及光环退去,直到新世纪依然如此。这也是诗歌的优点,保持了很多崇高和纯粹,同时也是它的缺点。没有商品化,使得从事诗歌创作的人得不到滋养,得不到回报,这对坚持诗歌的人来说,不公平。尽管诗人们付出的更多。

  看到这一点,洪烛要对诗歌进行创新,要让诗歌走向公共空间,通过网络、舞台、电视等媒介,让诗歌的潜能得到更大的发掘。这是他的一种理想,也是之后要做的事。

洪烛:林黛玉在贾府只把哪两个人当亲人?(组图) - 洪烛 - 洪烛

洪烛新书《北京:皇城往事》(《北京:城南旧事》姊妹篇)2015年1月中国地图出版社出版。
《北京:皇城往事》自序:皇城往事里的事(节选)

我1989年大学毕业来北京时,就有一个计划:为这座接纳我的城市写一部书。后来作为中国文联出版社的编辑,策划过一套《外省人在北京》的丛书,反响较大,北京电视台的《荧屏连着你和我》还请去做了一套叫《新北京人》的节目。当时观众们很喜欢这个“新”概念,似乎有一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我当时就在心里使劲了:一定要把北京写得更有意思点,写出本地作家写不出的那一方面——希望不仅北京人爱看(能发现一些他们日常忽略的东西),外地人同样爱看,而且在北京创业或计划来北京旅游的外地人也都爱看。其实,我是想写出一个别人没写过或写不出的北京,当然,这种愿望是不可能彻底实现的。这本书是断断续续完成的,但即使是中断的时候,我也没有停止过思考、停止过体验。所以,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这本书又可以说从未间断过。可以肯定,这本书是在努力回避平庸,是我跟别人、跟自己较劲的结果。

如今,这本书已摆在您的面前。就是由中国地图出版社推出的《北京:皇城往事》。

2014年5月,中国地图出版社推出我的《北京:城南旧事》。我跟责任编辑王毅提及抽屉里还有一部关于北京的书稿,构思和写作了二十多年,至今尚未完工。他催促我尽快完稿,和《北京:城南旧事》构成“姊妹篇”。甚至,未来若还有北京题材的创作计划,也可与《北京:城南旧事》、《北京:皇城往事》这两本共同组成“北京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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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
《北京:城南旧事》中国地图出版社2014年5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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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南旧事》后记节选:地图上的北京

洪烛

2003年,北京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筹建北京市规划展览馆,我受聘为文案顾问,使自己多年来研究北京历史文化所做的知识积累得到发挥,同时又更全面地接触到有关北京的图文资料。位于北京前门东大街(老北京火车站东侧)的北京市规划展览馆,于2004年9月24日正式对外开放。展馆共分4层,分别以展板、灯箱、模型、图片、雕塑、立体电影等形式介绍、展示了北京悠久的历史和首都城市规划建设的伟大成就。
我荣幸地参予进这项工程,其原因又很偶然。北京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新华书店见到我的《游牧北京》、《北京的梦影星尘》、《北京的前世今生》等专著,很喜欢我的研究角度和抒情风格,想方设法通过出版社联系上我。一拍即合。那一年里,我不得不暂时中断诗歌创作,参加了一系列专题会议和项目研讨,撰写并不断修改着策划方案和各种文稿,周末经常带着几位助手加班,一直忙碌到第二年春天。虽然辛苦,但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武功”大增。我在此基础上酝酿升华,尝试用文化散文的笔法来重新审视、勾勒北京的轮廓及细节,便于当代读者了解北京的古迹与往事。
后来,我还连续几年为《北京规划建设》杂志担任专栏作家,开设个人专栏发表了一系列新作。每一期都有编辑的推荐语,譬如:“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作者的眼中也有一千个北京。不同的是角度各异,互有倚重,相同的是老北京的沧桑厚重辉煌。规划、建筑界人士从专业视角对北京的精读细研,我们早已不再陌生,但作家眼中的北京又是怎样一番景象,我们似乎并未熟稔。为此,我刊特刊登洪烛的系列篇章,以便让我们跟随作家洪烛一道走近北京的前世今生,寻找这座城市古老的灵魂。”
北京旅游一直是世界热点,为展示人文北京,我还与李阳泉合写了畅销书《北京AtoZ》,一部北京文化词典,在当代中国出版社2004年出版后,被新加坡出版公司购买英文版权,翻译成英文于2006年出版,全球发行。我的《北京的金粉遗事》由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年推出后,台湾知本家出版公司购买了该书繁体竖排版权,2005年易名为《千年一梦紫禁城》在海外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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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洪烛《名城记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选取中国的十座名城和十座小城,层层铺开,娓娓道来。《名城记忆》旨在为中国的名城画像,为读者铭刻那些值得人回味与存留的诸多名城记忆,继承城市的内在精神,为城市的发展指引美好的方向。作品并不单纯地沉湎于怀念过去的辉煌,而是呈现出这些城市各种交错的画面,来体现在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积累中所蕴藏的一种刻骨铭心的文化力量。在旧与新、过去与现在的对比碰撞中,引领读者穿梭于历史与现实之间,其深沉的笔调不仅浸染着这些古老名城历史的沧桑和沉重,而且渗透着作者对现实的思考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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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著《仓央嘉措心史》已由东方出版社出版。东方出版社推荐语:《仓央嘉措心史》作者从仓央嘉措角度出发,写仓央嘉措作为一个精神领袖和作为一个普通人对爱情的执着与向往之间的矛盾。文字优美,感情表达深入。此书深受藏区文化爱好者、旅游爱好者、对仓央嘉措感兴趣的读者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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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林黛玉在贾府只把哪两个人当亲人?(组图) - 洪烛 - 洪烛洪烛新书《仓央嘉措情史》(《仓央嘉措心史》第2部)2015年1月由东方出版社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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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这本书是著名作家洪烛继《仓央嘉措心史》畅销10万册后又一部力作,是国内第一本以诗性的方式写作仓央嘉措的作品。本书以作者与仓央嘉措的双重视角,用当代读者便于接受的语言方式进行演绎,深入挖掘“情圣”内心深处的点点滴滴,把“情歌”绵延不已的空谷回音继续回收。作者诗情漫漶激荡,优美优雅,大气磅礴,无论题材的选取还是诗意的传达,都堪称一次文学创作的奇迹,写出了《仓央嘉措情歌》的内容和仓央嘉措尚未说出、尚未写完、尚未披露的东西。洪烛“想象着自己就是仓央嘉措,正在苦等姗姗来迟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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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
《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中国地图出版社2014年9月出版。洪烛美食书由日本青土社翻译成日文全球发行。@京东 :京东价22.60 http://item.jd.com/11564012.html

《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自序(节选)

洪烛

真正的生活肯定和美食有关。经常有朋友在聚餐时想听听我对菜肴的评价,说:“你既是作家,又是美食家,没准能品尝出别样的滋味。”我只承认是饮食文化的票友,写过美食书《中国美味礼赞》,2003年被日本青土社购买去海外版权,翻译成日文全球发行。《朝日新闻》刊登日本汉学家铃木博的评论:“洪烛从诗人的角度介绍中国饮食,用优美的描述、充沛的情感使中国料理成为‘无国籍料理’。他对传统的食物正如对传统的文化一样,有超越时空的激情与想象力……”2006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又推出我的《舌尖上的狂欢》。那时候,出版者还预料不到几年后会有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红遍天下,“舌尖”会像灯塔一样吸引眼球。2012年,新华出版社推出我《舌尖上的狂欢》续集《舌尖上的记忆-中国美食》。
现在,又感谢中国地图出版社的王毅先生,策划并约组了我的这部书稿,我们还商量着起了这个色香味俱全的书名:《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
还记得2005年,中央电视台的《中华医药》节目,连续做几期春节食谱,邀我去主讲。我有言在先:我可不擅长从营养学的角度去剖析,要谈也谈的是这些食物跟传统文化的关系,甚至用文化来“解构”这些食物,说到底就是侃,侃晕了算!不管是把观念侃晕了,还是把自己侃晕了。主持人洪涛很惊喜,说正需要这种新风格。我就逐一评点、演绎了豆腐、竹笋、年糕、饺子、火锅等传统食品,越侃越带劲。洪涛那天没来得及吃早点,听了我的描述,既饿且馋,表情无比生动且灿烂,夸我提供了一顿精神大餐。拍摄的时间太长,过了午饭的时间。收机器的间歇,摄像师议论:听洪老师谈最后一道菜螃蟹炒年糕,正是肚子饿的时候,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馋得差点晕过去。我觉得这是“很高的评价”。2006年春节,还是中央电视台《中华医药》,做两期跟韩国电视剧《大长今》相关的美食节目,又是邀我主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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